心学

答人问道

饥来吃饭倦来眠,只此修行玄更玄。
说与世人浑不信,却从身外觅神仙。

修行当于日常生活中无心而为,顺任自然,不必于日用平常行事之外,别有用功,别有修行。世人不懂得这种不用功的用功、不修行之修行的奥妙,一味地向身外觅功夫,终属徒劳。“饥来吃饭倦来眠”来源于禅宗故事,最早见于北宗禅师、普寂的弟子、神秀的徒孙懒瓒和尚的《乐道歌》,其歌有云“ 饥来即吃饭,睡来即卧眠”。

大家好,很荣幸能跟大家一起分享王阳明其人其学。

起源

我以前不爱阅读,跟很多现代人一样,喜欢碎片化的学习形式,比如刷知乎、逛微博。随着年龄逐渐增大,有所顿悟,总觉得这是追求眼前利益,缺乏延迟满足能力,开始通过喜马拉雅音频的形式来“听书”。

我统计过,我每年通勤时间300个小时,基本可以把400多年的汉朝历史听3遍。后来我觉得听的不过瘾,而且很多专业书籍也是不可能用听的形式学习的,比如《经济学原理》,确实还真有人读,但你听起来会很想睡觉,不知所云,所以逐渐强迫自己养成阅读的习惯。

为什么会读到王阳明?跟很多人一样,是通过《明朝那些事儿》了解到的王阳明。我是一个非常喜欢中国历史的人,几年前在听明史的时候,听到王阳明出场以及他的几个生平事迹,就被这个神人深深吸引,然后就立马找了郦波在《百家讲坛》上讲的《五百年来王阳明》来听,一发不可收拾,连续听了不下5遍。

我个人蛮喜欢郦波的讲课风格,生动有趣。这本《五百年来王阳明》的书很容易读下去,不枯燥,推荐大家看一看。

内容大纲

《五百年来王阳明》这本书,以王阳明人生经历为主线,结合他在人生的每个关键节点,把读者代入到他当时身处的环境以及遭遇,试图走进他各个时期内心世界,让我们更容易理解他的《心学》的演变过程。当然了,每个人读王阳明都会有自己的理解,今天的分享,也是我个人这几年对王阳明及其《心学》的一些感悟,谨希望抛砖引玉,对大家有所启发。如果理解的有偏差,欢迎探讨指正。

我今天的分享,分为4个部分:

一、阳明其人及历史评价
二、心即理,心外无物
三、致良知,知行合一
四、《心学》的意义和影响

一、阳明其人及历史评价

我们先来聊聊阳明生平。

王阳明原名王守仁(1472年10月31日-1529年1月9日),汉族,小时候叫王云,字伯安,因为曾在会稽山阳明洞修行讲学,别号阳明先生。

阳明生活的时代基本就是现在往前推500年上下。

咱们为了讲述方便,不至于混淆,后全部称其为“阳明”。

阳明出身于浙江余姚一个显赫的家庭,父亲王华是成化十七年(1481年)状元,他的爷爷王伦也是一个很有名望的大儒。阳明在弘治十二年(1499年)考中进士,曾经担任过刑部主事、龙场驿丞、庐陵知县、右佥都御史、南赣巡抚、两广总督等职位,晚年官至南京兵部尚书、都察院左都御史。并且因为平定宸濠之乱等军功封爵新建伯,隆庆时追赠侯爵。

了解佛学历史的朋友,应该会说,原来大人物出身都很好啊,释迦摩尼是王族太子,而阳明是状元之子、名门之后。感慨一下,家庭对一个人的成长帮助太大了。

有句话可能悲观但很真实:别人的天生拥有,也许就是我们的一生所求。

熟悉中国历史、古代官吏制度的朋友能够轻易理解他的政治成就。用今天的话来说,兵部尚书,相当于现在的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长,还被封侯爵。虽然明朝的两京制度下,南京的官员水分有些大,不过这不影响阳明的成就。

另外这个人还是明代著名的思想家、哲学家、书法家兼军事家、教育家。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·牛人。

大名鼎鼎的唐寅·唐伯虎比他大2岁,他们是同一时期的文化代表人物。但是他们的人生境遇却大不相同,令人唏嘘。

再看看他的功绩有哪些:

正德十三年(1518年),平定为患江西数十年的民变祸乱。
正德十四年(1519年),在鄱阳湖中仿效赤壁之战,平定洪都的宁王朱宸濠之乱(洪都就是今天南昌)。
嘉靖七年(1528年),平定西南部的思恩、田州土瑶叛乱和断藤峡盗贼(也就是今天广西)。

一代儒生,带兵打仗,每战必胜,战无不捷。

再来看看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,对这个牛人的评价:

曾国藩:王阳明矫正旧风气,开出新风气,功不在禹下。

是说阳明就像思想界的大禹,进行思想的疏导。

严复:独阳明之学,简径捷易,高明往往喜之。

唯高明的人才喜欢王阳明“去繁就简”的做学问方式。

梁启超:阳明是一位豪杰之士,他的学术像打药针一般令人兴奋,所以能做五百年道学结束,吐很大光芒。

梁启超作为中国近代的国学大师,给出相当高的评价了。

孙中山:日本的旧文明皆由中国传入,五十年前维新诸豪杰,沉醉于中国哲学大家王阳明的‘知行合一’说。

孙中山说日本明治维新的大人物们,都受王阳明哲学思想影响。

东乡平八郎:一生伏首拜阳明。

东乡平八郎是日本明治时代海军元帅、海军大将、侯爵,跟陆军的乃木希典一起被称为“军神”。

这部分历史争议蛮大,但争议只能交给史学家去研究。

基于阳明《心学》对日本文化的影响,我个人感觉有真实的成分。

郭沫若:王阳明对于教育方面也有他独到的主张,而他的主张与近代进步的教育学说每多一致。他在中国的思想史乃至日本的思想史上曾经发生过很大的影响。

余秋雨:中国历史上能文能武的人很多,但在两方面都臻于极致的却廖若晨星。

等等等等,不再过多列举。用郦波的原话,阳明是近500年来,唯一一位立功、立德、立言,真·三不朽的圣人。

俗话说的好,思想有多远,你才能走多远。可见阳明的思想体系境界之高,心脏之强大,说是500年一遇真不为过。

二、心即理,心外无物

王阳明在明武宗(朱厚照)正德元年(1506年)的时候,因为反对大宦官刘瑾,被廷杖四十,投入诏狱差点没死在里面,出狱后谪贬至贵州龙场当驿丞。赶往贵州的路途中,还被刘瑾杀手追杀。当时的贵州龙场万山丛薄,蠱毒瘴癘,苗、僚杂居,基本上属于不毛之地,只住着一些本地土著。在龙场这既安静又困难的环境里,王阳明结合历年来的遭遇,日夜反省。一天半夜,他忽然有了顿悟,认为心是感应万事万物的根本,由此提出“心即理”的命题。认识到“圣人之道,吾性自足,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。

提出与主流学说,宋明理学,格物致知的不同想法。

这就是著名的“龙场悟道”。也就是这个时候,“心即理,心外无物”的哲学观点横空出世,《心学》由此诞生。这个龙场悟道,又有点像释迦摩尼菩提涅槃。这也导致了后世很多人都说,“心学本质上就是佛家的禅悟之学”。

王阳明学贯儒、释、道三家,心学本身也被后世列为儒学的一个分支。但说他单纯的是某一学派的变种,可能不是很准确,而且显得比较狭隘。并且在阳明人生后半段提出“致良知”以后,心学也成为了一个完善的自有体系,才得以在后世广泛传播。

大家记得2018年微信更新了一个大版本,开屏画面张小龙给安排了一朵花,配了几个大字“因你看见,所以存在”。这个版本一出,朋友圈纷纷感慨,“喔,原来张小龙是王阳明的粉丝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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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大家很容易联想到一个阳明典故:

王阳明有一次和学生、朋友一起去南镇游玩。学生看到南镇山上有一棵开花的树,莫名感动,觉得很美。这个学生转头就问王阳明,先生你说心外无物,但是你看这棵树,如果我们没到南镇这个地方来,这棵树它就不开花吗?它就不美丽吗?它就没有它自己的存在价值吗?它就不香吗?我们现在是看到了,我们要没看到,不知道这棵树呢?它在我心之外,我不知道原来有这棵树,花开花落花满天,它就没有美丽和价值了吗?

王阳明面对学生这一连串的尖锐问题,说出一句争议几百年的话:

汝未来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。
汝来看此花时,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,便知此花不在汝心之外。

字面理解的意思就,你没来看这朵花,这朵花就显得黯淡无光。你来看到这朵花了,他颜色就鲜艳明亮起来了。那么,心外无物的意思真的是,万事万物都存在于我们心里吗?我没看见,就不存在吗?

然后很多人就说阳明是“极端唯心主义”。但真正能理解阳明境界的人,不难发现,阳明没有否定这朵花的客观物理存在,而是从价值层面来理解人看花这件事,对人和花双方的意义。

花按说是没有跟人交流的能力的,但我们发散性的想一想,也许花也有思想,如果花能够知道有人来看它,它会不会真的开的更卖力呢?从而达到“花的一生”新的高度呢?这时候你再去琢磨这句话,会有醍醐灌顶之感。

汝未来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。汝来看此花时,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,便知此花不在汝心之外。

王阳明说的“心外无物”不是说类似爱尔兰哲学家贝克莱的“存在即被感知”理论,不是说世界只在你心里,宇宙就是一个大脑想象出来的,不是。他说的是一种价值存在。说白了更容易理解一点的话就是,我不看见,这朵花开的再鲜艳,它的价值也受限了;我不看见,对于我内心来说,毫无价值贡献而言。

乔治·贝克莱(George Berkeley,1685年3月12日—1753年1月14日),出生于爱尔兰基尔肯尼的一个乡村绅士家庭,十八世纪最著名的哲学家、近代经验主义的重要代表之一,开创了主观唯心主义。并对后世的经验主义的发展起到了重要影响。为纪念他加州大学的创始校区定名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(University of California, Berkeley)。

你的心,确实是一个世界。王阳明说,“在心上学,于事上练”。什么意思呢?我举个例子。我见过的大部分的技术牛人,思考和编码的时间比例接近适用于二八法则。80%的时间在思考,这就是心上学,20%的时间在编码,这就是事上练。

阳明并没有否认物理客观的存在,相反要让我们一定要在事上磨炼。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他给这个思想取名叫《心学》的原因吧。

心学是一种价值观,一种人生的指导思想。万物的价值,掌握在我们心里,这就是心外无物。有了这个稳固、积极的价值观做基础,我们才能走向更高的人生巅峰。

三、致良知,知行合一

那么,有人会说了,光在心里想,如何转化成有效的行动呢?价值观的理论基础建立起来了,我们来聊聊方法论。

中国哲学史一直以来是知、行分开来的,有先有后、有难有易。中国人往往说“知易行难”,即“非知之艰,行之惟艰”。认识事情的道理比较容易,但想要实行起来其实很难。这也是中国古代认识论里的一个基本观点,从春秋战国时期到明末清初,这一主流认知深入人心。

而阳明别出心裁,提出了“知行合一”。

徐爱问阳明:

徐爱是阳明最喜欢的学生,《传习录》最早也是徐爱整理编纂。徐爱之于阳明,犹如颜回之于孔子,《传习录》之于阳明,犹如《论语》之于孔子。

徐爱问,今天人们都知道对父母必须孝顺,对兄长必须敬重,也就是大家都知道应该要讲孝悌(xiào tì),可事实上做到的人却很少。这就说明,知道和做到是两件事,怎么合一呢?老师你说知行合一,我想不明白。

阳明答:

你看到的都是表面现象。“某人知孝,某人知悌,必其人已曾行孝行悌,方可称他知孝知悌。此便是知行之本体。”

是不是有点绕,别急我们慢慢来理解。他说,《大学》上有句话,叫什么呢?叫“如好好色,如恶恶臭。”

如(rú)好( hào)好( hǎo)色( sè) , 如(rú)恶( wù)恶( è)臭( xiù)。

王阳明说,你看到美色心生欢喜,开眉舒颜。你是看到美色之后,才决定开眉舒颜的吗?不是,你一看到,心生欢喜,眉头立刻就展开了。那个恶臭你已经闻到了,一闻鼻子就皱起来。你是闻完了,判定他是臭的,才决定皱眉头的吗?不是,你的眉头一时开、一时皱,都是和你的审美行为是完全一致的。

阳明说的是啥,条-件-反-射!就是说你的行为做到条件反射一样的同步一致了,就可以说是知行合一了。

放到“孝和悌”,也是这样的。光说知道并不是知道;去做了,做到孝、做到悌才能说明知孝悌。翻译成现在的话是说,做不到就不是真知道,真正的知道就是能做到。

咱们从表面上理解说,诶,这道理蛮简单嘛。其实就是这么简单。就像陆游的诗也写过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”也是一样。但是为啥道理我明明知道,就是做不到呢?

然后徐爱又问阳明:

古代圣贤为什么要把知、行分成两个呢?是希望人们有意识地对知和行分别修炼吗?

阳明回答说:

古人为什么要把知、行分开了呢?是因为有两种人,一种人冥行妄作,一种人好说空言、不着实躬行。

阳明说得很深刻。我们对着镜子问问自己,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两种人。你或许不一定认为自己是那两种人,但你有没有冥行妄作和不着实躬行的时候呢?有,一定有。

郦波认为,阳明的知行合一为什么伟大?因为他解决了人生的三大困惑之一,也就是“习性”的问题。通过知行合一来要求自己,可以在工作生活中,提高学习和生活的效率,有效的消除惰性,让自己向更高的境界迈进。

我曾发过朋友圈,生活中,工作中很多知行合一的例子。

你比如说咱们群里之前讨论的南北方文化差异,北方人大概率更停留在嘴上,而南方人多付诸实践。是不是就能说南方人更知行合一呢?这里面是不是存在冥行妄作呢?需要大家多观察、多想。

再比如在科技中,比如说机器学习。机器学习是一个数据的筛选、统计、验证,通过验证结果再筛选、再统计、再验证,一个一个循环迭代,最终得到机器能够理解、且有实际效用的有效模型。

所以阳明总结说:知者行之始,行者知之成。知道是做到的开始,而做到了才是真正的知道。

那么,致良知又是什么,什么是良知?

孟子说:“不学而能为之良能,不虑而知为之良知”。

哦,原来良知就是,你不需要思考,就能知道、做到的东西,就是良知啊。

知天理、知人间大道,是一个人内心本来就有的,但是因为现实的缘故,各种欲望、情绪、不良习性蒙蔽了良知。因此,你要找到这个良知,然后不停地去磨练它,升华它,这样便可以进入一个成长的循环。

我自己习惯把这个成长循环,称为螺旋成长。

可以说,如果没有致良知,单单知行合一,是没有方向的,人是会走偏的。有了致良知,才确定了努力的方向。我同意郦波说的,致良知是指导思想,知行合一是方法论。

你看,是不是跟机器学习的思想很相近。机器学习训练出来的模型,就是良知。只不过机器学习的训练过程,是反过来,通过知行合一的方法来发现良知的过程。我们要找到内心的良知,由良知出发,最终回归良知。我觉得这就是一种高级的学习、思考和行为方式。我们要以“知行合一”来要求自己,那成长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形成了正向的成长、收获模型,难道还会无谓的焦虑吗?

四、《心学》的意义和影响

稻盛和夫,被称为日本“经营之圣”,深受王阳明心学思想的影响。1974年,日本航空宣布破产,负债1800亿,政府请他出山。他不拿一分钱工资,全身心地投入,和员工们一起想办法克服困难,仅仅16个月,公司不但还清了账,还结余了1800亿。后来,他写了一本书叫《活法》,其中说到王阳明的“正我”思想,就是没有私欲,如果你以无私的心态去处理事务,应该是无往而不顺的。所以他说,他的成功得益于王阳明的“良知”活法,得益于他的“正我”思想,因此创造了奇迹。这说的就是“致良知”。

往前推400年,阳明心学传入日本,重塑日本武士道精神,为武士们确定了新的忠诚对象、良知内容。一大批受影响的下层武士走向政治中心,带来了日本传统社会的存在模式的改变,推动那些习惯于传统社会的人走向对外战争和工业化。阳明心学所含有的不同于传统儒家思想的革命性,唤醒了沉睡于旧文化中的日本。为日本后来立于东亚强国之列奠定了文化基础。

1908年,留学日本的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:

“不论在火车上、电车上或渡轮上,凡是旅行的时候,总看到许多日本人在阅读王阳明的《传习录》。读了之后,就闭目静坐,似乎是在聚精会神、思索精义。”

后来蒋介石说,中国和日本的差距就是一个王阳明。蒋介石退居台湾后,还把台湾草山改名阳明山。

毛主席也是真正把阳明心学智慧精华学到精熟。近些年来,习大大也多次在不同场合强调学习王阳明思想的重要性。说阳明心学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精华,也是增强中国人文化自信的切入点之一。

可以这么说吧,阳明心学,500年来,影响整个东亚文化。尤其在日本,《传习录》被奉为神书。当然了,在中国这本书很少人读过,甚至都没听过。

阳明龙场悟道标志着阳明心学的诞生;而提出“致良知”则标志着心学形成体系、真正成熟。

心学如何影响我们的价值观呢?只有理解“致良知”,才能看透学习、工作和生活的本质。

阳明25岁时进京赶考落榜,其他落榜的考生都哭哭唧唧很不开心,他只淡然的告诉友人:“人皆以不及第为耻,吾独以不及第动心为耻”。这句话也很有名。说明他很早就已经超脱了世俗的功名观念,形成了自己独到的价值体系。

我们每个人都一样,经常把“价值”找错了。比如我很喜欢的一句话,“赚钱,是把事情做到出色以后的自然结果”。你看,赚钱不应该是目的,不是你的价值体现,而是一个结果。那什么是目的呢?把事情做到出色才是目的。

再比如,我说“今年我要读100本书”,很多人把读100本书当做目的,其实错了,坚持读书的实践过程才是目的,水到渠成的收获并不应该在实践之前过度关注。如果把“赚钱”、“100本”错误的当做了目的,那我们等同于努力去虚荣、去攀比,努力的方向就错了,结果也可想而知。

同样,阳明考科举目的不是光宗耀祖,否则他说不出那样的话。

可悲的是,我在30岁之前认识不到这浅显易懂的道理,说明我的价值观被生存环境蒙骗、限制了。

终场

讲了这么多,我该给大家来一个总结。到底《心学》说的是什么呢?

我个人给它的总结其实就是8个字:从心出发,回归本心。

心即理,心外无物,是从心出发。
致良知,知行合一,是回归本心。

不管是做事,思考问题,解决问题,从心出发。

解决完问题,做完事情,想明白了,回归本心。

王阳明四句教

无善无恶心之体,有善有恶意之动。
知善知恶是良知,为善去恶是格物。

一种学说,一种思想,总结起来是很容易的,但是想让身边的人明白,其实是很难的,甚至是不太可能的。

每个人都会对《心学》有自己的理解,别人再多的口舌,可能并不能让你了解这里面真正的本质。这也正是《心学》的知行合一对我们的指导和要求。

当然这次分享也不是让大家都认可阳明《心学》,每个人基于自身的判断,从各种学说中汲取对自身有帮助的知识和方法,才是一个分享者应该给大家带来的最有价值的东西。

最后以一首王阳明的诗作为本次分享的结束:

泛海

险夷原不滞胸中,何异浮云过太空?
夜静海涛三万里,月明飞锡下天风。

一切艰难险阻,在我看起来,就如天上漂浮的一朵朵白云,不应停滞于心中,而天空的颜色,是洁净湛蓝的。 夜深人静时,我思考着国家的命运,思考着自己的人生经历,尽是大起大落,如海中波涛一般。我将乘天地之正气,秉光明的心地,去接受任何的人生艰难险阻的挑战。

谢谢大家!

—— 2020.01.08 于爱思爱分享社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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